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咋结束
日志
在我们农村,山民去挑井水都是排队的
人与人之间起码保持一担的距离
井口的坑道狭窄
第二与第一个人之间就更加遥远
不需要保安拿着警棍维持
在我们城市,人们也排队
排队的人家里都在着火
有机会肚脐眼就贴上了屁股
恨不能将前面的后脑勺一口咬掉
一次在新华路的光华医院排队缴费
一个民工拽着方子朝窗里多问了两句
这些药先告诉一声多少钱
不全要,最便宜的那种来一半儿
窗里的医生依稀在咆哮
窗外排队的病人们群情激愤
对那民工群起而围攻
海 陆 空
涂抹星子砸脚面
口臭喷他脸
鼻孔哼出的氢气烧黄了他的安全帽
巴呜巴呜巴呜
救护车刚好在大门口开过
稍后面一个老太太脸红最激动
那样子上前就想给罗嗦的民工一个扫堂腿
还是再回到我们那个农村
有一天发现山井被人接了自来水管
每个去挑水的都上去剪掉一段
一直剪到偷脚的那户人家才算罢休
插图:洁的鼠标画《结婚照》
7.19
只取KILLBILL其中两个音节。杀比。杀比是京骂。我在长春学会杀比。此后一直想改掉这句杀比。相当困难。在杭州。我听到一个段子。段子名称就叫杀比。我听老毛讲来。老毛听老崔讲来。老崔我是比较认识的。段子杀比里有个动作。老崔讲述当中装扮起来。效果肯定重磅炸弹。一个动作加上熟悉的容貌。联想更妙。
杀比
一个青年无聊闲逛.逛到动物园看猴.铁笼不大.内仅一猴.此猴神奇.尽能模仿.笼外人是何动作.笼内猴是何动作.惟妙惟肖.青年看完围观的看完猴.继续无聊.于是贴近了笼看.猴也靠上来.嘴唇差点对上嘴唇.更甚无聊之际.狂风乍起.迷了人眼.青年忙低头用手扒拉眼皮.这一低头不要紧.只见笼内伸出猿臂.啪.狠狠地抽了青年一个尼光.青年吃疼.急找园管理员评理.管理员询问详尽.当听到风起揉眼.还要青年再演示一遍.然后嘿嘿笑道``不是猴子的错``.``拉下下眼皮在猴语里正是杀比之意``.管理员最后说``猴儿被你骂杀比.哪有不打你的理``.敢情那猢狲还是北京来滴.青年回家生闷气.实在咽不下这口气.第二日又回转动物园.这次有备而来.带了小刀带了拳头.带了板砖裤裆里还塞根香蕉.塞香蕉何用.且慢马上揭晓.径直奔到猴笼跟前.先挖自己的眼鼻.后又挥拳擂自己的太阳穴.奇怪了.今天猴子不模仿.只是冷冷地看着青年一举一动.还有最后一招呢.青年在裤裆里扒拉.露出来半根香蕉.拿刀哗的一下.割断了.赶紧把刀丢到笼内.再定睛看猴.猴子终于动了动.只慢慢地抬起上肢.继续抬起.猴趾搭上的却是猴脸.位置刚好在下眼皮边.
上海,长宁区,新华路。那里住着一个朋
友,男的,姓孙名佳。本来一直以为他是
个很喜欢拥抱的人,有人特别想被抱的时
候,他总能适时地摆出拥抱状,也真的抱
实过几个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可惜
很快,抱的时间很短,原以为他是怕难为
情才这样,可我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,他
退下来后并非心神不宁的样子,而是一脸
的厌烦与懊恼。现在终于明白,他最喜欢
的,还是等人扑空。他经常上街,走着走
着突然停下来,突然微笑了脸,朝对面某
个人突然伸出双臂去。对方多半是个老头
或者老太太,或者失魂落魄者,一般都会
感激涕零地扑过来,眼看到了跟前,那朋
友,
毛一个急转弯,躲开了,再若无其事地走
掉。那人扑空,怔在那里,好像才明白过
来,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我在一旁看
着,刚开头几次还觉得挺有意思,忍不住
哈哈地笑上一阵,后来却厌恶起来了,按
捺不住厌恶至底。到最后不辞而别,与其
绝交,再没见过他。
中午时分门外来了两个乞丐。一对母女。小的对着大人说话。听不懂说些什么。只听懂一个娘。接过零钱后大人朝屋里探探头。问一个人?我回答一个人。单身?我回答单身。她的普通话不错。她说九十元可以吗我给你一个钟头?说完眼睛直勾勾。向后带一点明显的勾。只是脸色不变。还是硬的。我明白了她的意思。看我迟疑她又说整个下午也行。我给了一百。大人领了小孩进屋。
我说你先洗个澡。她已经把房子打量透了。房间小不费精神。她指着阳台对小的说去那儿。小的进了阳台。大人把阳台门关了。去洗澡。我还在迟疑。心里又想只要她做一个下午的模特说不定更好一点。透过门玻璃看小女孩。她先扒上护栏向外瞅。阳台对面一片窗户。又缩回来蹲到地下去。很久没站起来。我靠近门看她到底玩什么。水声从卫生间出来。大人赤条条出现在面前。看上去变得容光焕发。
我想起来没给她开热水。大人已经仰面躺倒在我的单人床上。小的还是没有站起来。看不到她。床上人说没关系的她习惯了。我走开去脱衣服。心里想是不是也该洗个澡。到房门那儿磨蹭了一会儿。我需要调整一下。猛然想起来要找个保险套。只找到一个。并且已经开过封。上面沾满了灰烬。等我再回到床前。哎呀。竟然睡着了。一堆白肉睡在那。鼾声滚滚。那么透明。我发现了鼾声到底是怎么回事。睡着了说不定更好些。
我找准了部位。但迟迟没有行动。我看着套儿它在慢慢起皱。小女孩的后脑勺。突然从门玻璃下伸上来。依然扒上了阳台护栏。向楼外看。大楼之间好像孔雀在飞。大人又一声相当别致的呼噜把我唤醒。视线拉回来。发现大人的肚皮上。打过来一阵浅浅的波浪。像极了海滩上的海浪。由远至近向我推来。最后消失在一堆礁石里。我等第二道波浪滚过来。第二道浪潮却迟迟不肯出现。
阳台上突然哼过来一首歌谣。小燕子穿着花衣服一年一年来我这里。小的脑袋一直在看对面墙上的窗。一个接一个看。看完了重新再来。歌也接着再哼。大人睡得很沉。再也不会醒似的。如果有个新套还是可以继续。我想。现在她睡她的。我弄我的。我对着她打飞机。最后我把炮弹都打在她肚皮上。终于被打醒过来。很不好意思的笑。她说我把钱退给你。起来忙着穿衣服。动作麻利。像舍不得让我多看一眼。
阳台门自动开了。小的背贴着门。静静等着她妈咪穿好衣服。没看我。我好像不存在。我忙抓个枕巾来围。却像个泄光了气的皮球。大人把钱递过来。我摇头说你留着吧。她笑笑没说什么。拉起小的朝外走。自己摸索着开门。走掉了。小的一直背对我。硬硬的一直同一个姿势。没有回头没说再见。我是个不存在的人。因为我突然不记得她长什么模样。脑子里只剩一些白花花影。
我听着她们在楼道里消失。房门后的小桌上是她们留下的一百块钱。看着皱皱的钱。我光着的身子像是板结了。久久不能动。这一切是不是中暑以后发生的错觉。是什么欺骗了我。时间还是地点?如果刚才的一切确实发生过。我终于在这个下午失踪了一会儿。
我在右胸开一道小口
今晚商店都在那里打烊
入睡的时间已经过了
清醒的时间还没有到来
没有人来敲门
也不知道我把钥匙
压在第几道谜语的背后
书翻开的时候
有人在门边撒了一个谎
每一道缝隙都指向顺时针
今晚商店都在那里打烊
清醒的时间还没有到来
入睡的时间已经过了